2007年8月5日 星期日

掙扎 -- 黃瑞榮

寫作於2007/08/05
作  者: 黃瑞榮 弟兄

我是瑞榮,二十幾年前我高二的時候來到來和平。那時我就讀師大附中,孫愛光長老是我的音樂老師,班上有不少人因為愛光老師的邀約來到和平,而我在同學的慫恿下也來看看。記得第一次來和平,覺得這個教會很“隱密”,不只是在不起眼的巷子裡,要到少契還得通過一段暗暗的窄巷。我的第一次聚會是發福音單張。想起來覺得很好笑,當時我對這個信仰完全沒有概念,在唱過幾首詩歌之後,就跟著我的組別上街頭發福音單張,逢人便說:耶穌愛你,歡迎你到和平教會。

剛開始我的父母不准我來,記得大二下決定要受洗的那天,在回家的公車上一路哭著想怎麼跟媽媽說,而在晚上趁只有媽在客廳時跟母親說,她也是哭著回應,因為這是背祖。而我想,也因為她怕我會變得不聽她的話,變得無法掌握。或許也的確是如此,有一段時期,我自以為領受了神的恩典,迫不及待想要把福音傳給家人。當然,也包括我想要證明我是對的,所以常常在家裡與哥哥姊姊妹妹們爭辯或是抬槓,結果我發現我跟他們的關係變的生疏,因為談話的內容只在對或錯,而漸漸不知道他們平常做了什麼,關心什麼…發現了這一點,我反而又調整的太多,不希望信仰造成與家人之間的衝突,卻也覺得傳福音冷淡了下來。有一段時期一直很掙扎,不知道怎麼樣在其中做到平衡。不過神卻用他自己的方法同時調整祂與我的關係、我與家人的關係以及祂與我家人的關係。

哥哥在工作後一年出國唸書,並且與他的大學同班同學在美國結婚。而大嫂其實是基督徒家庭長大,只是長大後沒有繼續去教會。當他們在美國生了小孩後,開始讓小孩到教會,一開始算是半天的幼稚園吧!後來參加主日學,孩子稍微長大後反過來邀請我大嫂到教會,而她又漸漸拾回兒時的信仰,再找我哥到教會,幾年前收到他的email說他隔天要全家受洗時,我嚇了一跳,因為他知道我當時信主時父母曾經反對,所以也沒有對在台灣的我們提過這件事。後來我們偶爾會用email或電話分享一下信仰以及對家人的負擔及策略,一開始不太習慣,因為在我沒有很努力的時候,神就讓我體會到了福音的大能。我以前很難想像跟家人分享信仰的感受,而現在反而是偶爾會被我哥提醒要為父母及其他家人禱告。

媽媽去年曾因我不斷地邀請,來過婦女團契,但後來因為不識字、更不識譜,而中止。今年藉著母親節我的兩個小孩獻詩,再把父母拐來主日崇拜。聚會後許多會友來跟父母打招呼,我相信父母當天很愉快。後來媽媽又開始參加婦女團契,而且常常在家裡愉快地聊著聚會的狀況。雖然偶爾也還會猶豫,或還是有點怕唱詩歌,不過有一次跟她聊天時她說的很妙,說我和瑞清(我哥)都是這邊的了,她遲早也會跟我們同一邊。上週五爸爸因為攝護腺切片造成發炎等症狀而住院,在住院當天晚上全身抽筋,血糖升至九百多,差點休克,一度非常的危急。隔一天我跟媽聊,說因著上帝保守讓父親昨天住院,因為本來醫生並沒有發現非馬上住院不可的症狀,然後跟她說:妳也可以向上帝為爸爸祈禱啊。她回答我說,我不會啊,你教我。她第一次這樣回答我,我趕緊教她,心裡既高興又緊張:我媽竟然在跟上帝禱告。爸爸這幾天病情好很多,住院期間,我們家人也有更多時間在一起互動,感覺又更親密。昨天跟妹聊天,她忽然跟我說,希望我也帶爸爸到教會。其實妹妹與姊姊在我信主的前後,也認識一些佛教徒朋友,以後一直很認真在佛教的信仰裡,並且長期吃素很久了,可是她說她這幾天晚上在醫院陪爸爸,發現爸晚上在床上偷偷掉淚,才發現原來爸白天沒事的樣子是勉強出來的。妹妹覺得爸爸也需要一個信仰比較好,可是她覺得佛教太悲觀了,基督教比較樂觀,所以希望我帶爸來教會比較好。

現在常常會感覺,雖然我做的很少,常常忘記為家人禱告,也常常忘記神的恩典,但是神卻一直在用祂的方法,讓家人和周圍朋友的生命因著福音的大能默默被影響、被祝福著。我們可以藉著生命讓他們記得神的旋律和神的色彩,雖然每一個人會有自己的歌詞和繪畫的主題,但因著神,他們會漸漸有神的詩歌,以及被神祝福的生命的畫作。願這福音的大能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夠嚐到,而且可以一嚐再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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