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4日 星期日

自由 -- 張炳陽

寫作於2006/06/04
作  者: 張炳陽 弟兄


各位弟兄姊妹平安,我是張炳陽,目前在國立台北教育大學也就是以前的國北師任教。我是1994年從學校畢業後就在這所學校服務的,我曾在台大哲學系所學習和研究哲學共計有13年。在這13年中,我廣泛學習和涉獵了中國、西洋和印度的各種哲學和宗教思想。在知識的追求上,我是以西方哲學為主要的對象,我的碩士論文和博士論文都是有關西方哲學的探討。可是在生活的實踐上,我還是比較傾向東方哲學和宗教的。不僅如此,在我的內心深處,我是一個反基督教的人。記得我在台大當學生時,有一次行經校園椰林大道,有一位基督徒姊妹向我傳福音,我心裡就想,你好大膽敢向我傳教,口裡就對她說:「不要浪費妳的時間了。」其實,當時我對耶穌還是尊敬的,可是對基督教卻沒好感。沒想到這位姊妹卻很熱心不退卻,我現在記不得當時用什麼嚴厲的話讓她知難而退,似乎是用一個語言的自我指涉困境將她逼退,我說:「如果上帝是全能的,那麼妳告訴我,上帝能不能創造一顆祂自己不能抬起來的石頭?」我記得很清楚,那位姊妹無法回答,口裡只是不斷地說著:「主啊!主啊!寬恕他吧!」然後就離開了。真的,我的確需要主的寬恕,但是我那時候是很得意的。我的反基督教是很溫和的,也是很理性的,我是研究哲學的,反對和贊成是要說理由的。我們西洋哲學史的教授,他是天主教徒,每次教到尼采、沙特時都會批判這些無神論一番,譬如他會說:「尼采說,上帝死了,可是上帝到現在還沒死,尼采卻死了。」當時我對基督教雖然沒有好感,但是尼采式的激情宣告,例如「上帝死了!」這種話語並不會打動我。反而尼采的一本書Antichrist 中文書名譯為《上帝之死》,我反而將它解釋為「反基督徒」,而非「反基督」,我想我在內心深處仍然保持對基督的尊崇。

1994年我開始在國北師教書,由於過去長年所累積的壓力負荷,當前所面對的教學和家庭事務的重擔,大約在2000年時,在身心疲憊下,我整個人崩潰了。我常常在上課時整個人倒下,不能動彈,意識清楚,只是感覺不能呼吸。人在學校上課時可以請人叫計程車到醫院急診,有時在走路時突然不能動彈、不能呼吸,只有靠別人叫救護車將我載走。在我發病之前,我其實已經從一個很儒家信仰的人慢慢改變崇尚道家思想的人,因為我察覺到當儒家很辛苦,常常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雖然很多傷害都是無意和無知造成的,我認為我不是一個會傷害人的壞人,我現在知道我那時的心是很剛硬的,律己嚴,待人也嚴,常自以為是。此時,我需要道家的逍遙和自由生活來柔軟我的心。但是就在2000年我打算到淡江大學發表一篇論文:〈自由與超越:莊子論世間之人〉時,我卻倒下去了,這真是一種反諷,對自己十足的諷刺。我發現在道家裡我也無法獲得平安和自由,我覺得道家只是一種主觀上的自由,靠自己的想像給自己抹上外表的平安,這是道貌岸然的自欺欺人。我那時認為,大概最後只有佛教能救我了,因此我不只讀佛經,也禪修打坐,我是很認真的,也是很用功的,可是一點功效都沒有,讀佛經就像在讀哲學書,打坐卻往往變成打瞌睡。我現在才知道,打坐是神所不喜悅和憤怒的。在這段漫長的生病期間,朋友介紹一位中醫師謝先生,他認為中藥只能治好我一半的病,另一半要靠自己。我感謝謝醫師使我的病沒有惡化,雖然我沒有獲得完全的醫治。

直到我的老同學王志銘介紹耶穌給我,我才獲得真正的拯救和醫治。有一年的復活節,看到耶穌被釘十字架的影片,我的心受到極大的震撼,我第一次掉下眼淚,在我印象中,從我懂事以來我似乎沒流過一滴眼淚。我想,這是對世界、對人生極度的冷漠之故,雖然我自認為是個好人,待人客氣,還算溫文儒雅,可是內心深處始終有個鬱結不能解開,我現在是這麼認為的。直到聖靈感動我、融化我剛硬的心,好像一塊千百年來凍結的冰開始接受溫暖的陽光的照射一般,它開始融化了。往後在多次的敬拜讚美中,溫柔的聖靈不斷安慰我,我的淚水也未曾中斷,如同融解的冰水。在有一次詩歌的敬拜中,神的話語進入我的心裡,光照我,讓我看到自己是個大罪人,霎時淚流滿面,我第一次承認我是個罪人,並求主寬恕。之後我感受到很大的釋放,逐漸地,我自己發現我的心變得柔軟了,也充滿平安。以前是外柔內剛,脾氣容易被激起,經常自我壓抑。現在的柔軟使我感受到身心靈的無比自由,我知道神不斷地在釋放我,祂要讓我獲得自由,我為此感謝神的恩典。神赦免了我的罪,而我也悔改並時時仰望祂。我們的神是信實的,所以祂樂意與我這個回頭的浪子同在,同享祂的豐富。「主的靈在哪裡,哪裡就有自由。」我終於在我們的主耶穌基督那裡獲得真正的醫治和自由,讚美主,一切榮耀都歸給祂!阿們!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