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14日 星期四

依靠 -- 沈奕伶

寫作於2004/05/
作  者: 沈奕伶 姊妹
 

親愛的弟兄姊妹們大家好,我叫奕伶,母會是高雄的武昌浸信會,高國中就讀道明中學,目前是台大外文系大三的學生,也是目前青年團契的會長,家中只有我一個小孩,爸爸在中鋼工作,媽媽則在雄女教書。我簡單講一下我小時後的經歷,我是一個生長在一個基督教的家庭小孩,從國小就跟著爸媽去教會,但信仰對我來說卻只是一種習慣,而非一種親身體驗,上帝對我來說也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名詞。從主日學的學生到十幾歲,我每個禮拜幾乎都會去教會,也在國三那年受了洗,但卻是在糊裡糊塗的狀況下受洗的,記得當年受洗的時候,想到的不是基督為我受死、也沒有勵志要有什麼生命的更新、更沒有迎接耶穌成為我生命中的主,這些該想到的都沒有想到,卻在想我當天要穿什麼衣服……還叫媽媽帶我去買新褲子……說起來實在很羞羞臉。當時的我幾乎完全感覺不到神的存在,縱使受了洗,卻依然故我,生命完全沒改變,懶得看聖經,每次主日禮拜還猛打瞌睡,睡到連我媽媽都看不下去,猛捏我叫我起來,結果我起來後……沒多久又睡著了,常被媽媽罵是"靈在昏睡"。這樣不停昏睡的小孩,是怎麼被上帝叫醒的呢?讓我慢慢的告訴你。

在高中時,我經歷了人生第一個大挫敗,上帝卻也在這樣的挫敗中一步步的走進了我的生命。從國小到國中,我一直是個成績還不錯的學生,在班上人際成績兩得意,求學的歷程一直非常平順,也對自己頗有自信,說難聽一點就是頗驕傲,也很不受教。舉個例子來說吧:當我爸要教我理化的時候,我還會跟他辯論,說他這裡不對、那裡不對,明明是來請教別人的,卻一點也不虛心。雖然在外頭,我還懂得把這樣的驕傲隱藏起來,免得惹人厭,但骨子裡卻深藏叛逆與驕傲。

"神所愛的兒女祂必管教。"高中的生活,並不像以往那麼順利,上高中的我,無法適應六十幾人的班級(我國中的班上只有三十人)、也無法適應新的老師……種種的不適應一點一點的累積,終於在高一下學期的期末考爆發,我的成績從前十名掉到了四十幾名,數學只考二十五分、歷史全班最低,從國三的顛峰狀態霎時摔落到谷底。那時的我整天都非常的低潮,每天去學校就以睡覺來逃避,從公車睡到早自修,從早自修睡到第一節,從第一節睡到第一節下課,從第一節下課睡到第二節上課……一直睡到大概第三、四節才緩緩的甦醒,起來吃個飯後又繼續睡,每天就在這種睡茫茫的狀態下度過。那時的我不只逃避上課也逃避讀書,我回家後完全無法念書,縱使明天要考三、四科,我可以呆呆的從七點發呆到晚上十一點,然後隔天就開始懊悔,這樣日復一日的白天睡覺、晚上發呆、睡覺、發呆、睡覺、發呆,不停的惡性循環,雖然很討厭自己如此無能,卻又無法改變,像是陷入一團泥漿,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完全無法把腳拔出來。常常走在路上都很希望自己像青煙一般消逝,不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就在這個時刻,上帝開始動工了,祂動工的方式跟別人都不同,祂沒有在考試的時候告訴我答案,也沒有派其他的同學告訴我答案……祂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叫我接下小貓剩不到三兩隻的學校團契,那時團契的狀況是已經後繼無人,連慕道友都被抓去當同工,全團契只有兩個高一的基督徒,我是其中一個,於是就被抓去當主席,對,我就是在成績摔到四十幾名的時候硬被趕鴨子上架的。我那時就想,上帝你有沒有搞錯阿,你也幫幫忙,我現在已經夠慘了,你還丟了個燙手山芋給我?……上帝沒有任何回應,於是我高二就比高一更慘了,不只功課一團糟、團契經營到快要沒人、連跟上帝的關係也是down到谷底,抱怨連連。

在這種每天都很低潮的狀況下,我唯一的娛樂就是每天彈彈鋼琴,雖然對上帝常有抱怨,但一首首的詩歌卻成了我最好的發洩出口……當時只是純粹的抒發心情,但現在想起來卻有上帝奇妙的預備,正因為這樣的低潮,我才會每天每天的彈奏詩歌,我透過詩歌哭泣、透過詩歌抱怨、透過詩歌質問上帝、也透過詩歌得到安慰,這樣的習慣不只維繫了我與上帝的關係,也使我的琴藝大有進步,以至於到了大學,我有機會用音樂來服事神,也很榮幸的參加了提摩太敬拜團,在主日的時候彈琴讚美神。

再把話題拉回來……大家一定很好奇為什麼一個天天上課睡覺,回家鬼混的學生會考上台大外文,我只能說這完完全全是上帝的恩典。至於我成績如何慢慢的爬起來又是一段很長的故事,由於時間的關係,我就不多說。現在回想起我那慘淡的高中歲月,以及當主席的失敗經歷,其實都有上帝的美意以及帶領。祂知道我內心隱藏的驕傲,於是用高中三年一點一點挫掉我的銳氣,祂讓我知道我今天之所以能考上台大外文,全是因為祂的憐憫,而非我自己的聰明。我想,如果我是在一帆風順的狀況下進台大,我的尾巴一定會翹得半天高,也完全不會想要去倚靠神求靠神……透過高中的失敗,祂讓我深刻的領悟到─我不能,但在祂凡事都能。

高中的故事就先講到這裡,雖然高中時代已經結束,但神的帶領卻是不斷持續的,現在要來講大學了……上了大學之後,雖然身處環境優美的台大校園,身邊擁有第一流的師資以及同學,前景看似美好,但是大學的日子卻不像想像中的多采多姿。剛上大學,人生地不熟,加上外文系是個大系,全系一百二十個人沒分班,風氣比較鬆散冷漠,使大一的我飽嚐孤獨的感覺,常常得一個人買飯回宿舍吃,就覺得超級哀怨。缺少朋友、缺少舞台,成績又不怎麼突出的我,過得並不快樂,也常陷於低潮中,好像莫名其妙就會有一片烏雲飄過來,把我頭頂上的藍天遮住。

但是上帝動工總是在人意想不到的時候,祂是使萬事互相效力的神,祂不僅在人看似成功快樂的時候用人,也在人軟弱低潮的時候造就人,大一的經歷,使升上大二後的我更有負擔去關心學弟妹,雖然不敢說做得很好,但至少跨出了第一步,這是我高中時期當主席完全做不到的。我發現以前的自己是十分自私、十分自我為中心的,家裡只有一個小孩的成長背景,使我常常以自我為出發點,對父母、對別人也沒有什麼愛心,但上帝逐漸開了我的眼界,讓我不單單看到自己的孤單、自己的需要,也讓我看到別人的需要。我從服事上開始一點一點的學習,從大二的小家長,到後來的會長,上帝都不斷的讓我學習這樣的功課。我想我大一時如果每天都玩得很high,我大概也體會不出別人的傷心與難過,也學不會愛人如己的功課。

好啦,從小時候講到高中又講到大一大二,總算來到了大三的現在。其實我要準備這份見證稿時,正是我最混亂低潮的時候,上帝並沒有特別優待青年的團契會長,像高中一樣的,祂並沒有告訴我期中考的答案,也沒有派別的同學告訴我期中考的答案……功課的壓力、未來的不確定、服事的大大小小瑣事……全部迎面衝過來,我彷彿又回到了高中的那種感覺,生活開始失序、像高中那樣又以睡覺來逃避,每當假日就睡到中午過後、晚上回到宿舍覺得應該唸書,卻完全念不下,在這一兩個禮拜我突然有種很無助很無力的感覺,很想要逃走不幹了。也開始覺得自己膽小、很遜,連這麼點小事都無法承擔,有什麼資格肩負團契的重責大任?……偏偏在這個做會長做到最累最低潮的時刻,我再度被提名為會長候選人、面臨有可能還要再當半年的命運,不只是煩惱未來大四的生活,五月份的一連串福音行動也如火如荼的展開,禮拜六晚上的重頭戲─福音茶會也造成了我很大的焦慮……麻煩的事簡直沒完沒了,更甚者,我禮拜天還要在第三堂全會眾前面做見證!……在打這個見證稿的前不久,我再度對上帝產生疑問---上帝阿,你有沒有搞錯,你沒看到禮拜六的福音茶會就要火燒屁股、你還幫我添一把火是怎樣……在超沒見證的時候你還叫我作見證,到底是怎樣!

但是神祂沒有搞錯,人的盡頭就是祂的開頭,越大的危機隨之而來的就是越大的轉機,透過打見證稿,我再度釐清了上帝在我生命中的作為。其實在這先前,我有點不知道要寫些什麼,雖然打了一張草稿,但總覺得是張沒有生命的紙,內容空空洞洞,彷彿少了些感動。上帝看到我快把祂的恩典忘光光,寫不出什麼好東西的窘境,就耍了一個狠,把我高中時的景況搬到現在的生活,要我複習當初的慘痛經驗,同時也提醒我記得當初祂是如何陪伴在我身旁,又是如何以恩典的手帶領我脫離困境,讓我有勇氣再度出發,為主做工!

於是我的見證也從一張不滿A4的紙變成將近三頁的故事,謝謝大家耐心的聆聽……最後,我要以一段我很喜歡的經文做結……

祂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哥林多後書十二章9)
願榮耀歸於天上的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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