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13日 星期三

當我覺得人生完了時 -- 黃瑞榮

寫作於2001/05/20
作  者: 黃瑞榮 執事
 

我不知道在你們的生命中有沒有一種經驗,是你覺得“完了”。
我回想這一生,太遙遠的事已經沒什麼印象了,但是有兩次這樣“完了”的經驗,是現在想起來仍會清楚記得當時的那種震驚。

一次是在大學時,那時候已經認識育芬。一個假日我們到野柳,野柳是岩岸,而且高於海水蠻高的。當時我年輕,較大膽,喜歡走到海岸最外圍,覺得可以看海看得更清楚。海岸有一些外圍是獨立的石塊,與海岸間只有一點連結。我也大膽地跳到這些石塊上,可是當我從其中一塊跳回來時,可能因為海浪稍微打濕了,竟整個人滑了出去,因為太快了,不記得怎麼滑的,只知道停下來的時候,我剛好兩腳各頂著石塊的突起,整個人就躺在獨立石塊與海岸中間連結的地方,寬度不超過我的肩膀。我和育芬都嚇壞了,我也不能站起來,因為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讓我滑到海裡,那時浪那麼大,海又深…我只能慢慢移動身體,我記得當時花了二三十分鐘,才移到安全的地方。滑下去當時想“完了”,不過感謝神,當時讓我跟育芬什麼都不能做,但我們可以禱告,而且只能禱告。

另一次是在我前一個公司,約兩年前。我在公司接到育芬的電話,說她摸到腰間裡面有一個硬塊,而且不小。那時在電話裡我就安慰她,說沒事啦!…可是我突然有這種“完了”的感覺,因為育芬的父母都是因為癌症過世的,而樂印當時才一歲…後來經過診斷,果然是在胰臟末端有腫瘤,於是開始問應該怎麼處理、治療等。那段時間常常會在上班突然流起淚來,不知道該做什麼。後來在馬偕醫院動手術,取出了腫瘤、一半的胰臟和被腫瘤壓壞的脾臟。當醫師讓我看取出的這一些,並拿去檢驗室時,簡直是一桶,旁邊的人看了也嚇壞了。後來檢驗結果應該是良性的腫瘤。而現在育芬身體也很好。當時接到電話時真的“完了,但是感謝神,讓我跟育芬什麼都不能做,但我們可以禱告,而且只能禱告。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完了”的經驗,希望沒有,如果有,不知道你會怎麼面對。感謝神,認識祂以後,我知道我可以禱告,可以倚靠祂,而祂從沒有讓我失望過。

我是在非基督徒家庭長大的。最早對基督教的印象,是我國中時,姊姊從學校回來,說她在路上遇到有人廣播天國近了…,而且到處貼標語,甚至在廟門口,真是令人討厭。那時我就跟著討厭起來。

後來讀了師大附中,二年級時愛光姊是我的音樂老師,她會在課堂上提到教會,也給我們每一個同學一本荒漠甘泉。接著我們班很多人來和平少契。可是我以前很內向,不是那種跟老師熟的人。後來雖然我討厭基督教,可是又很好奇,覺得要討厭也總得先了解它吧,於是就找了一位當時跟我很好的同學帶我來少契。還記得第一次來,先唱詩歌,後來當天的聚會是到街頭發福音單張,於是就跟著大家到街頭,邊發邊說:歡迎來教會。

我是很重思考的人,我大學雖然是讀工科,大一就到圖書館借西洋哲學史,而且讀完,還偶爾借可蘭經來翻翻。可是聖經所說的和我在教會所接觸到的真實的愛,讓我覺得無法不接受這樣的信仰。記得在決定受洗的那一天,從學校回家的公車上,我掙扎著,想:以後人生會完全不同,會不會後悔?會不會有什麼風險?沿途我淚流滿面….回家以後,想要把這個決定告訴母親,剛好只剩母親一人在客廳,於是找她說,結果換成是母親淚流滿面,說我不孝、背祖…以後會愈來愈不聽話。我當時只能不斷地保證,我絕對只會更好…

現在回想起來,神真的在每件事上保守。

育芬住院期間,原本我希望他住單人病房,因為陪病人的我會比較有隱私,可是育芬堅持要雙人房,一來比較有伴,二來也便宜很多,結果我們隔壁床是一位二十幾歲的女孩,因為清晨騎車被快車撞得非常嚴重,聽說在加護病房快一個月,後來育芬跟她聊啊聊的,就熟了起來,也把福音介紹給她,後來在去年,那位女孩受了洗,現在她與她先生仍是我們的好朋友。感謝神,祂不僅在我覺得“完了”的時候陪我走,祂也讓我們看到祂主動使用我們,讓我們周圍的人被祂所愛。

幾個月前我父母搬家,因為當時我剛好出差,沒辦法全程幫忙,搬好了以後我去看,他們丟棄很多東西,大大小小,可是我注意到一件小東西仍掛在當時預備讓我和育芬回去做月子住的房間裡,是一件我以前掛的『基督是主』的小木牌,他們知道這個信仰沒有讓我變得不孝,他們會提醒我到教會,甚至也叫我姊姊的孩子跟我來教會,雖然他們還沒有信主,可是我知道我可以禱告。縱使我常令祂失望,而祂從沒有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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